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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平等的瑞典」來看階級世襲

在探討貧富差距和社會流動性的議題時,人們總愛提北歐的那幾個模範生:丹麥、芬蘭、挪威和瑞典(有時會加一個冰島)。這些北歐國家被認為是高度民主、低度不平等、高普及的(免費)高等教育和高度的社會流動的代表,用以凸顯英國或美國的高度不平等(貧富差距)。高度社會流動意味其國民的社會地位、教育程度、財富成果,很難從父母的位置來預測,也就是每個世代都是趨近平等的新開局(拜其高財富累進稅及廉能的公共支出所賜)。

身為全世界最富裕的國家之一,儘管各種象徵民主自由社會的數據都名列前茅,但出人意料的是,瑞典的貴族世襲仍然非常活躍且運作無疑。「民主、自由、平等」這些人權的啟蒙及興起,最早也只能從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算起;之前的好幾個世紀,北歐地區和歐洲大陸一樣,君王、教會、貴族、農民、匠人...的階級分明且世襲。瑞典有一個「貴族院」(Riddarhuset),自中世紀就已存在,是瑞典的統治機構之一, 其地位相當於英格蘭的上議院。

1866年之後,貴族院已變成一個民間機構,負責保存瑞典貴族的紀錄,以及代表貴族從事各種游說。直到2026年的現在,貴族院裡仍然只有男性有參與及投票權,而且只有兒子能繼承貴族頭銜。貴族院登記的貴族分為三個階層,由上而下依序為伯爵、男爵、無爵銜貴族。從有記載的1626年開始,登記有案的家族超過2,000個,而至今仍有存活代表的家族只剩700多個。很簡單,我們就是要看這700多個家族的後代,在今日高度平等的瑞典社會中,其平均的財富、教育、社會地位...,到底有多麼地「回歸均數」?

1901年,瑞典立法禁止任何人改用貴族的姓氏,而我們假設在1901年以前改姓氏的人都死了,所以至今還活著且使用貴族姓氏的700多個家族,理論上應該都始自於1626~1721年間,至今剛好400年。這些貴族的後代們,現在有1.6萬人有伯爵和男爵的姓氏,另外有4萬多人有無爵銜貴族的姓氏(當然,他們全都是男人。)所以,瑞典的這個貴族姓氏限量版的案例,剛好是個完美的自然實驗,看看400年的世襲財富&地位,能否被不到百年的平等主義給同化掉?如果沒有(或是有),那是否有某個比例的「回歸均數」?還是如某些國家一樣,貴族的後代往往更上一層樓呢?

瑞典是個相當公開透明的國家,你可以輕易查到你的鄰居的報稅資料。2014年的一個研究,在斯德哥爾摩(瑞典的首都)的報稅金額中,頂端1%的報稅者,擁有貴族姓氏的比例,是他們在全體國民中比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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