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 A R K T R U T H

根據真實故事改編。

這天，姐姐進到餐廳和家人共進早餐，胃就開始痛了，已經這樣好一陣子了。她埋怨：「為什麼早上要規定一起吃早點？吃的時候我們又不開心，這樣不開心的開始一天不是很蠢嗎？」全家人一定要一起吃早餐，是爸爸和媽媽都認為，這樣才像一家人。不過，爸爸也發覺，現在一家人坐在一起早餐（或晚餐）時，神情緊繃的情況並不好受。爸爸開口了：「反正我們都坐下來了，不如我們現在就好好談吧！」

爸爸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創辦人，但公司已經賣給一家曾是上櫃股王的公司，現在則是該公司的董事之一，已經不在第一線拚搏，媽媽則是如Paige Parker般，畢其功於一役的家庭主婦。爸爸和媽媽在法律上已經離婚，但實則維持恩愛夫妻的生活，沒有人知道他們離了婚，包含他們的兩位女兒，在被上市公司併購時由於上市公司的股票和未公開發行公司的股權，稅法的計算是完全不一樣的。「我也不清楚反正當時會計師說我們辦離婚的話最划算，所以我們就辦了...」爸爸回憶起這件事時如是說。這世上，太多的事情都是表裏不一，有的有名無實，有的有實無名。

一家人現在住在士林區靠近北投的一棟高樓，雙併的隔局爸爸當初一口氣包了兩層一共四戶，姐妹各登記了一戶，準備以後作為成家的家底。另兩戶打通成一戶則登記在媽媽名下，全都沒有貸款。這戶房產從購買至今，已經漲了超過一億兩千萬。爸爸很喜歡林則徐的家訓：「子若如我，留錢何用？子若不如我，留錢何用？」但愛女心切的爸爸，仍和大多數的父母一樣，說一套做一套。

「我們以前一家人團結一致，不論在外面還是在家裡，都幸福十足，但為何會變得今天這個樣子？」爸爸繼續說：「無論妳兩姐妹的生意虧損多麼嚴重，我和媽媽都還是假裝妳們做得很成功，我們盡一切努力在外表現出多麼欣慰、多麼為妳們驕傲的樣子。即便妳們的生意窘境逐漸被外人察覺了，我和媽媽也利用我們的關係，給妳們公司找些有名氣的公司合作做推廣，來掩飾妳們生意的窘境，並提高妳們在別人眼中的地位。但事實上，外人一提到妳們姐妹，我和媽媽便滿口謊言，像小偷或騙子一樣鬼鬼祟祟地活在別人眼前。但我們愛妳們，為了讓妳們有面子，我們唯有這樣做。」

「姐姐妳知道嗎？妳公司在大直的辦公室，一個月的總成本是多少嗎？妹妹，妳知道嗎？妳的合夥人在妳面前和在妳背後所做的事嗎？」講到此時，媽媽的眼淚已經用噴得出來了。「妳們的公司早就已經不行，但為了撐起妳們的自尊心，我和媽媽的自欺欺人也越來越離譜。我和媽媽都太天真了，以為對外的假裝不會影響我們一家人的互信，但我們不知不覺用越來越多假話來安慰妳們，妳們也越來越不敢對我們講真話了。是爸爸的不對，為了保護自己的虛偽和虛榮，讓我們之間慢慢築起了一道牆。這道牆沒有保護到我們，反而讓我們一家人見面時更神經緊繃了。」

「姐姐，陳醫師告訴我，妳最近因為神經緊張常常胃痛，他怕再下去會變成抑鬱症。」、「妹妹，我知道妳在抽大麻，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。」講到這裡，換爸爸的眼角泛淚了。「我們家變成這個鬼樣子，怪不得別人，是我們作繭自縛。我們太在意跟別人的家庭做比較了、太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們的眼光了。仔細想想，我們真的要這樣生活嗎？我們既然是一家人，為什麼不可以老老實實，將每個人的真心話說出？我們明明有足夠的錢、教育、品味、修養和相愛，好好生活應該是很容易的，但為什麼誠實面對彼此、面對自己，卻這麼不容易呢？我們看著別人的眼光過活的日子太久了，爸爸也好累，能不能大家都回到做好自己呢？Don't try to be somebody， just try to be what you are！」

姐妹相繼將各自的生意結束了，雖然都已30多歲了，但妹妹回到大学念獸醫系，姐姐則沉心於作畫，並結婚生子了。爸爸說：「